废弃号一路前行

鸟人是什么意思(骂别人鸟人是什么意思)

鸟人是什么意思(骂别人鸟人是什么意思)插图

彭祥林是湖南省岳阳市一家私营企业的老板,平时为人和善,在邻里间颇受尊重,可认识他的人都叫他鸟人。鸟人的意思颇为不雅,彭祥林怎么会得这么一个外号呢?

与鸟哨兵过招

熟悉彭祥林的人都说:老彭一年365天,有200多天和鸟生活在一起,叫他鸟人是最合适了。老彭爱鸟就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所以我们叫他鸟人。对人们叫自己鸟人,彭祥林开始觉得确实不雅难以入耳,后来听多了觉得也没什么不好:自己就是爱鸟之人,爱鸟护鸟岂不就是鸟人!如此一想,不觉还有几分自豪,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洞庭湖是众多候鸟的栖息地,从1997年起,彭祥林和一帮爱好摄影的朋友,时常扛着“长枪短炮”到此处拍照片。为了拍鸟,他们常在野外一住就是数日。与鸟相处久了,彭祥林对鸟的一举一动都很熟悉,甚至能通过鸟的叫声判断出它们的行为。如在要想拍鹬的照片时,听到它嘀地一叫,那就用不着去了,因为它发出这种叫声时就已飞走了。若听到大雁的叽叽喳喳声,那它们肯定还在草场上窃窃私语;若是发出“嘎”地一声,那肯定就是跑了。彭祥林他们这些拍鸟者们,听到这个声音后就知道不再往前靠拢了。

彭祥林还可从各种不同的鸟叫声中准确地辨别出各种鸟类。如红嘴鸥喜欢热闹,它在觅食捕鱼时喜欢发出欧欧的叫声;飞鹤在空中盘旋时,发出嗬、嗬的叫声;伯劳在飞行觅食中,或是在树枝里寻找同伴时,发出嘎嘎嘎嘎的叫声……听着这些鸟类的语言,彭祥林特别陶醉。他还把这些声音录下来,在侯鸟过冬迁徙远方的那些日子,或在悠闲时放放这些鸟语录音听。沉浸在鸟语中,他感到一种亲切和放松。特别是他面对自己拍的《十万大雁闹洞庭》的照片,听着从录音机里传出大雁叽叽喳喳的叫声,他就情不自禁的如同身临其境。若是再来了几个朋友或客人,把录音机一开,顷刻间即响起叽叽喳喳、咕咕嘎嘎各种不同的鸟叫声,听着真是一种享受。

候鸟的警惕性很高,人类很难接近它们,但彭祥林总是能想办法在最近的距离去捕捉鸟类最精彩的瞬间。有一次,他竟然骗过雁群,爬到距它们不到10米处拍到了一张珍贵照片。

彭祥林又和几个爱好摄影的朋友一起去洞庭湖拍鸟的照片。他们发现湖边有群数量相当可观的大雁,可怎么靠近它们呢?彭祥林想了个法子:他把雨衣反过来穿在身上,把设备裹在雨衣里,顺着一条干涸的水沟爬向雁群。大雁的警惕性很高,它们有个最大特点:无论是在地面或水上行动,每个家族都有一个放哨的,别有大雁都在觅食或嬉戏休息,这个哨兵却昂着脑袋,高度警惕地巡视着四周。若要躲过哨兵的视线,彭祥林的行动速度就相对要缓慢,加倍的小心,稍有疏忽就会碰草惊雁。而且这雁哨兵还有个它测得相当准确的警戒距离,一般是200米左右。若发现情况不对,彭祥林还远200米时外时,大雁们就惊觉地飞走了。彭祥林是如何靠近雁群的呢?

鸟人是什么意思(骂别人鸟人是什么意思)插图1

心系不归鸟

为不让大雁发觉,彭祥林小心翼翼地向雁群爬行靠拢。待距雁群30来米时,他看到那只放哨的大雁“嘎”地叫了声。听到哨兵发出的警报,一时间所有的大雁全抬起了头朝这边张望,彭祥林忙趴着一动不动。约过了30秒后,他屏住呼吸慢慢地抬头一看:雁群已恢复平静地在觅食或嬉戏,只有那只雁哨兵仍在抬头四下观看。彭祥林又往前爬了爬,那放哨的大雁似又听到动静“嘎”地叫了一声,他只得又趴下来等待。雁哨兵附近的几只大雁闻声抬头观看了一会儿后,没发现什么敌情和意外情况,即纷纷跑上来啄这个雁哨兵,惩罚它谎报军情。见雁哨兵替自己背了黑锅代人受过,彭祥林还有点内疚。此时他距雁群不到10米,这是个相当敏感而危险的距离:既妨碍它们觅食,又可能随时惊扰得它们飞走。

正当彭祥林轻手轻脚地刚架好设备,突然天上飞过一群大雁,地上的雁群一看,“嘎”的一声扑啦啦地腾空而起,已架好相机的彭祥林迅速一按快门,照相机卡卡卡地连拍起来,其中有一张取名为《哆来咪》,就是大雁已发现彭祥林后起飞的一瞬间。取此名是因为构图上的这些大雁争先恐后起飞的顺序,与五线谱上的1、2、3的曲线很相似。

多年来,彭祥林拍摄了上千幅鸟类照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摄影作品竟成了保护洞庭湖美丽生灵的一件法宝。他送了一张放大成24寸的《哆来咪》照片,给一个原来常喜欢扛枪去湖边打鸟的战友,对方一下被照片上的情景触动了:这么漂亮而又有灵性的动物,谁还舍得去打它们啊!回去他马上把自己有持枪证的枪主动上交。到现在止,以前每年一到冬季就要扛枪打鸟的他,已三年没动过猎枪了。彭祥林的照片真起作用了:他周围的那些朋友,也逐步树立了拒食野生动物的观念,而且已习惯了此做法:再吃这么漂亮的动物,心里就像是有障碍,觉得是罪过啊!

虽然彭祥林希望用照片唤起人们对鸟热爱的感情和保护的行动,可他在拍摄中也曾给这些鸟造成过某些伤害,但他们一旦意识到后即马上改正,在拍一鹭鸟时就遇到这个问题。鹭鸟筑巢有个群聚特点:很多巢都筑在一棵树上,不像其它鸟的巢是筑在一片林子里。一天,彭祥林他们在一片秃树林中发现了一大片白鹭筑巢,为了拍夏侯鸟的生活繁衍过程,他们用毛竹像建筑工地上搭脚手架一样搭了个架子,一直搭到树上的鸟巢旁,周围还用特制的掩体布围着,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这样给鸟拍照起来确实方便多了。可又出现了新问题:鸟们发现周围的情况异样,皆不归巢了。要么这个巢里丢下十几个卵,要么那个巢里留下几只雏鸟。

这样可不行。彭祥林和朋友们觉得不能因为自己拍几张有关鸟的好摄影作品,而惊吓得鸟不敢归巢害了这些雏鸟。几人商量了一下,即拆下花了不少力气搭起的观察拍摄架,撤离这个拍摄场地。

鸟人是什么意思(骂别人鸟人是什么意思)插图2

鸟人随时救鸟类

彭祥林和他的鸟人朋友在拍鸟的过程中,有时会捡到一些被偷猎者毒死的鸟儿。他们在难过的同时,与东洞庭湖自然资源管理处取得了联系,自愿充当洞庭湖上的护鸟使者。一天中午,他们几人刚下船,就听到一阵啪啪啪的声音。彭祥林道:不对呀,怎么只有扇翅膀声,没有鸟叫声,也不见鸟飞起,而且不像是平时鸟飞时带着风声“呼呼呼”的特别清脆,却是像在进行竭力挣扎似的。彭祥林忙举目四顾,看见一只大雁栽到一个河沟里,说:这只鸟有问题,可能是中毒了。

几人忙又驾船划向那只大雁落水之处,用捞子把它捞上来后,发现它嘴里吐出的白沫中有一种蓝颜色,这是农药呋喃丹的颜色,一目了然:此大雁是典型的有机磷中毒。他们马上拿出随身携带,进了湖都舍不得喝的矿泉水,给这只农药中毒的大雁灌下去,然后又跑到鱼棚拿来味精再给它灌下去。灌矿泉水、味精是救大雁中毒最简单的办法,味精能解毒。

回到保护区地面上,彭祥林和朋友们又用注射器给这只中毒的大雁注射氨基酸。为给它增加营养,每天还灌熟玉米给它吃。待此大雁身体恢复后,他们在它脖子上戴一个环志,把它带到湖边送回雁群。看到湖面上很远处有雁群,他们一放,大雁腾空而起。彭祥林赶紧用摄像机追踪它,一直到看不见了,又用望远镜观察它,一直看到它汇入雁群,彭祥林心里才踏实:就像是朋友平安,自己也心安了。

进入冬季,天鹅、白鹤、红嘴鸥等许多侯鸟,都在洞庭湖一带活动,故冬天成了彭祥林护鸟最忙碌的时段。前不久,他还从厨师的菜刀下抢救出了一只野生大雁。那是彭祥林和朋友一起在一个餐馆吃饭时,突然听到好像有雁叫的声音,再仔细一听,又是“嘎”的一声。有个朋友说:是鸭子吧?彭祥林说:不是鸭子,这是雁的叫声。他赶紧向餐厅厨房后跑去,看到一个笼子里关着一只灰色的大雁。彭祥林一阵心疼:不知这只大雁是否意识到自己要挨宰了。也许是天意,它知道彭祥林他们来了,就叫了起来。

看到了这只被关押着即将成为食客盘中餐的大雁,彭祥林对店老板说:这只大雁我要了!老板拒绝说:不行。彭祥林说:这只雁要放飞,你不能把它杀了吃!老板仍是不肯:这事你们就别管了,我给你们免费就餐十次,怎么样?彭祥林说:不行,我们一定要把这只大雁带走,你就是给我们免费一百餐也不行。见彭祥林几人态度强硬,老板最后还是让步了,连大雁带笼子一起让彭祥林他们拿走了。

鸟人是什么意思(骂别人鸟人是什么意思)插图3

大雁与他随行

彭祥林把这只险些成为食客盘中餐的大雁带回了家。刚开始,每天他给它灌谷子吃,它不吃。灌了几天后仍是如此,在一旁的妻子道:是不是它被关在笼子里不舒服,要不放出来试试。彭祥林依言把它放出来,果然它马上自己去找放在一旁的食物吃。大雁出了笼子,可彭妻嫌它身上太臭。彭祥林笑道:这么漂亮可爱的大雁你还嫌它?妻说:它身上就是臭嘛!

彭祥林打来水,在他们家鱼缸里给这大雁洗澡,以后隔几天就洗一次。这一洗澡,夫妇俩发现大雁很通人性:它常常依恋似的往彭祥林和妻子两人身上扑腾,做出亲昵和撒娇的样子。一个多月后,大雁刚救回时身上所受的伤养好了,彭祥林决定带它去放飞。没想到放飞的结果出乎他们意料。

他们把这只大雁带到洞庭湖,大雁看到大湖后,一下就腾空而起,拍翅远去。彭祥林对妻子道: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两人有些依依不舍的望着天空。过了一会,看到它又飞回了,落在离彭祥林夫妇二人不远的草滩上。彭祥林的妻子叫它:雁雁,雁雁。它“嘎嘎”地像是回答着扭过头来;再叫它一声雁雁,它就“嘎嘎”地向二人走了过来。两人再让它走它也不走了,只好又把它带回。

现在,彭祥林夫妇每天早晨都要带这只大雁出去放飞一下。一出门,它就飞一段路后落地站在前面,“嘎嘎嘎”地叫着等彭祥林夫妇过来。放飞完后,它又跟彭祥林的妻子去逛超市,去菜市场买菜。出门时它走在前面,返回时它却走在后面。但不用招呼它,它自己知道回家。周围的人看到这样一只大雁每天跟着彭祥林的妻子去逛市场买菜,先是奇怪,后觉有趣,后来人们都叫彭祥林的妻子“雁妈妈”了。雁妈妈经常带着这只大雁去逛超市,这只雁也最喜欢逛超市了,一进超市里就东张西望地这里看看那里瞧瞧,雁妈妈要走了它还舍不得走。

彭祥林一直在安排怎么放飞这只大雁。他发现:也许是自己和家人及街坊邻居对这只雁太好,它对人别说是没有了敌意,就连起码的防范意识都没有了,出去后很难生存下去。他们试着放飞了几次,每次都是它到了野外后,即使是见到人了也不跑,如此是非常危险的。因为不是人人都像自己夫妇俩及朋友、邻居一样,都对它怀有善意。一些居心叵测者看到这么大一只野大雁,很可能哪天又会被抓走猎杀而成为食客们的盘中餐。它这样过多地亲近人,反倒有一种潜在的危险。鉴于此,他们打算把这只大雁送动物园:相对来说,在动物园里它的危险要小得多。

彭祥林夫妇及其朋友们跟动物园有关人员说好:不要关它,在园子里也不要做什么棚子、罩子等,让它享有充分的自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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