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号一路前行

为什么是毛泽东

西方人曾这样评价毛主席,说:“一个诗人赢得了一个新中国”。

这句话并不夸张。

毛主席确实是位诗人,柳亚子曾高度评价毛泽东说:“推翻历史三千载,自铸雄奇瑰丽词。”意思就是,倒数三千年前,无人比得上毛泽东,言外之意就是,毛泽东可以说是千古一人。前无古人,自然也是后无来者。

理由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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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毛主席

第一,对诗词的高度自信

《沁园春·雪》在没有公开发表前,毛主席擅长写诗,已经不是秘密,他在井冈山,在长征路上,在延安,已经写下了不少名篇诗词,而《沁园春·雪》轰动全国后,毛主席是个诗人这个消息,在全国不胫而走。

那么,这首词为什么会轰动全国呢,因为在1945年重庆谈判前,中国面临着向何处走的问题,到底是该相信蒋介石还是相信毛泽东呢,这首词,可以说是胜过了所有的雄辩。

尤其是重庆人民,在国民党长期的阴霾笼罩下,他们认为毛泽东就是一个“土匪”,一介草民。如今,这首词的面世,让整个重庆的人民唏嘘不已:难道一个“土匪”可以写出如此气势磅礴的诗词?

蒋介石直接被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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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1945年,毛泽东在重庆

实际上,就算不是《沁园春·雪》,即便是其他的诗词,也同样会让重庆人民发出这样的惊叹。1936年2月,红军刚刚冲破重围到达陕北后,毛泽东在一场大雪中写下了这首词,再往前倒退十年,1925年,毛泽东32岁,风华正茂的毛泽东竟然写下了《沁园春·长沙》这样问鼎天下的词: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毛泽东的诗人形象,不言而喻。

在《沁园春·雪》发表期间,柳亚子曾对这首词写下了这样的评论,他说:毛润之的沁园春一阕,余推为千古绝唱,虽东坡、幼安、犹瞠于其后,更无论南唐小令,南宋慢词矣。

意思就是,毛主席的这首词,我认为是千古绝唱,就算是苏东坡和辛弃疾等,都在其后,更别说南宋诗人的诗词了。

柳亚子是毛主席的老朋友了,从革命早期在广州认识,和毛泽东相互赠诗几十年,绝对不是只读过毛主席一首词,显而易见,柳亚子的评价是真切地发自内心。重点还是要从诗歌本身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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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沁园春·雪》

这首词中,毛主席写了这样一句话:秦皇汉武 ,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实际上,历史上也有不少著名的人物,表现出了多方面的才华,他们有的是政治家,有的是军事家,有的是思想家,还有文学家。但在毛泽东的心里,几乎没有人可以成为他心里的那种全方面的,令自己信服和崇拜的人。

从这一点来说,毛主席是非常自信的。在毛主席一生对古代名人的评价中,可以得到毛主席中肯评价的人没有几个,贾谊算一个,曹操算一个。这也是毛主席非常钟爱曹操的原因之一。

李世民曾作过诗,《全唐诗》里就有十几首他的作品,还有南唐后主李煜,也算是非常有才华的一位,作为一个著名的末代皇帝,李煜算是被后人经常夸赞的了,但毛主席在1957年时曾说他:多才多艺,但不抓政治,终于亡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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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曹操,是一代卓越的政治家,军事家,同时也开了一代诗风,也就是建安风骨,毛主席非常喜欢,也非常推崇曹操。他曾经对女儿李敏和李讷说过:曹操的文章诗词,极为本色,直抒胸臆,应当学习。

当然,不管是屈原还是苏轼,不管是李煜还是曹操,他们的历史都是一个时代的见证。中国革命经历了曲折万难的征途,也造就了毛泽东这样一位非常的领袖和有建树的诗人,毛主席的诗词自信不是与生俱来,和他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阅无数人,有很大的关系。

第二,诗品出于人品

毛主席写诗的能力是不容置疑的,在延安时期,毛主席曾说:“岸英让我写诗,我却一句也写不出来。”由于环境的变化,毛主席对于写诗也有极高的要求,当然,这并不能说明毛主席不会写。

毛主席曾称赞刘邦的《大风歌》说:写得很好,很有气魄。在建安三曹中,毛主席明确表示不喜欢曹植的诗词,毛主席在中南海故居的书架上,有四个版本的《古诗源》和一本《魏武帝诗注》,从他对曹操的诗词经常做批注也可以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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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毛泽东在北戴河

1954年,毛主席在给女儿李讷李敏的信中说道:“北戴河,秦皇岛,山海关一带是曹孟德到过的地方,他不仅是政治家,也是诗人,他的碣石诗是很有名的,可让妈妈教你们读。”

1962年,毛主席也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说自己写那首《浪淘沙·北戴河》的原因,是因为李煜写的那首《浪淘沙》是婉约的,没有豪放的,所以自己就写一首。再比如,毛主席曾写过一首《卜算子·咏梅》,在诗词的后面他特地写道:反其意而用之。

这充分说明毛主席在诗词创作上是有自己的创新的,这点非常不易,当然,毛主席的“诗品”是极好的,他也是非常谦虚的一位诗人。

因为就毛主席诗词整体而言,毛主席认为自己的诗词也有很多不足之处,甚至有很多自己不满意的地方。1959年9月,毛主席曾给秘书胡乔木写过一封信,信中说,最近写了两首词,一首是《到韶山》,一首是《登庐山》两首词的主题虽然不错,但是却没有诗意,只有几句不错,例如:云横九派浮黄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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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陈毅和毛主席

陈毅作为毛主席的老战友,也是文友,陈毅也非常喜欢写诗,曾多次和毛主席诗词合唱,1964年,在全国第三届人大会议期间,毛主席就问陈毅:最近怎么不见你写诗了,也没有发表呀。

陈毅笑着说,我写了一些,没有定稿,想请您给看看,不知道行不行。不久,毛主席给陈毅写了一封信,信中写道:

你叫我改诗,我不能改。因为我对五言诗从没有学习过,也没有发表过……我还没有入门。我偶尔也写过几首,没有一首是我自己满意的。

由此可见,毛主席对自己的诗词创作是非常谦虚的,还有1966年,毛主席在滴水洞的时候,韶山的同志找到他,拿着1959年回韶山时候写的《回韶山》手稿,想请毛主席再写一次,毛主席拒绝说道:“这首词写得不理想,就不书写了。”

这充分说明,毛主席在诗词创作上是尊重艺术规律的,也是非常谦虚的,而且毛主席非常注重审美创造,这一点也是非常不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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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诗史合一

诗史合一的意思就是在每个历史的重大关头都有诗歌面世,所以毛主席的诗词被称为是“诗史”,这在当代任何一个诗人的评价和阅历中是绝无仅有的。

毛泽东一生共创作了100多首诗词,作为中国无产阶级革命领袖,他的诗词与历史现实紧密结合。

1918年毛泽东25岁,他写下了《送纵宇一郎东行》,表明革命心志,再到1949年,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后,毛主席又写一首七律,新中国成立后,毛主席又写了很多反映社会环境的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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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

而在革命前期的30年的时间内,毛主席共有28首诗词正好对应了他领导的28年武装斗争,但这并不是毛主席刻意而有之,他用自己大气磅礴的、瑰丽多姿的、文采风流的诗词创作,有意无意地记录了自己领导的艰苦卓绝的、惊天动地的、波澜壮阔的、翻天覆地的斗争历程。

1927年毛泽东带领衣衫褴褛的800多人上了井冈山,从头开始,异常艰难。在上井冈山之前,毛泽东就写过一首气势磅礴的诗词,《沁园春·长沙》,其中的名句已经成为当代学生的必背诗词: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试想,风华正茂的毛泽东,和朋友一起来到长沙的橘子洲头,面对眼前的壮丽山河,他无法抑制心中的豪言壮语,站在高山之巅,脑海中浮现出了这样一首让人热血沸腾的诗词,展现了毛泽东心中那主宰世界的豪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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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青年毛泽东

实际上,早在毛泽东青年时代,就已经透露出他以屈原为代表人物的人杰地灵的湘楚浪漫主义文化精神的认同和仰慕。1918年,毛泽东在《送纵宇一郎东行》一诗中就表明自己的志向:

云开衡岳积阴止,天马凤凰春树里。

年少峥嵘屈贾才,山川奇气曾钟此。

毛泽东为自己生长在这片具有独特气质的文化土壤上而感到无比地自豪,并且充满希望。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毛泽东生活的时代,正值中国处于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最黑暗时期和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为了砸碎帝国主义、封建主义枷锁,解民于倒悬;为了使中国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毛泽东全身心地投入了中国革命和建设,同国内外阶级敌人和各种困难展开了激烈的斗争,经受了失败和胜利的考验。

在这个实践过程中,毛泽东不仅以坚强的意志战胜了一切还写下了无数的名诗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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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他和杨开慧恋爱期间,更是留下了不少“婉约诗”,例如《虞美人·枕上》:

堆来枕上愁何状,江海翻波浪。夜长天色总难明,寂寞披衣起坐数寒星。

晓来百念都灰烬,剩有离人影。一钩残月向西流,对此不抛眼泪也无由。

如果我们不看诗人是谁,只看这首词的内容,很有可能会误以为是近代的某个婉约派的诗人所做,但这却是毛主席人生中极少的,婉约诗词,写在和杨开慧新婚不久之后。从此可见,毛主席的诗词水平完全不输于婉约诗人。

1934年10月,红军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也为了北上抗日,开始了震惊世界的长征。而毛主席在红军翻越雪山后,也就是即将迎来长征胜利的前夕,毛泽东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写下了著名的《七律·长征》

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

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

这几句可以说是高度概括了红军长征途中所遭遇的艰难险阻,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定然不会写出如此气势磅礴的诗词,甚至说,难以体会毛主席在诗词中所表达的含义,对于红军战士来说,这首诗意义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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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毛泽东走完长征后留影

而《沁园春·雪》正是书写历史的伟大名篇,从长征时期到解放战争,毛主席在每一个重大的历史关头,都有名诗留世,光在井冈山上就创作了很多诗词,但是因为战乱,不慎遗失。

1946年美国汉学家罗伯特·佩恩到延安多方寻找,就是为了寻找毛主席曾创作过的诗词,但是始终没有找到,其中曾印成的《风沙集》更是找不到,只有《七律·长征》《清平乐·六盘山》和《沁园春·雪》三首。

值得一提的是在建国后,环境相对稳定,毛主席在新时代的建设中,也有名词留世。比如《蝶恋花·赠李淑一》《送瘟神》《卜算子·咏梅》等,都是社会在经过一些较为重要的历史事件后,毛主席有感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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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毛泽东在延安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这句著名的诗词出自毛主席的《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在毛主席的“诗史”面前,毛主席的这首词可以说有非常重大的意义。

自1927年毛泽东上井冈山以来,到新中国成立,再到1965年,时间已经过去了38年。当毛主席站在自己曾经战斗过的地方,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呢,阔别38年,曾经的是是非非,曾经的硝烟弥漫,现在已经沧海桑田,毛主席在这样一种感受下创作了这首名篇。

久有凌云志,重上井冈山。千里来寻故地,旧貌变新颜。到处莺歌燕舞,更有潺潺流水,高路入云端。过了黄洋界,险处不须看。

风雷动,旌旗奋,是人寰。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谈笑凯歌还。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这首词中可以说名句多多,最后一句话,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成为了千古名句,意思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困难,只要你愿意努力,你想得到的终究会有的。

毛主席写下这首词的时候,已经72岁高龄了,这句话却彰显了他老人家那超高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值得注意的是,这几句话和曹操的一句诗异曲同工,那就是曹操的《龟虽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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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毛主席

曹操的《龟虽寿》里说道: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大意是:神龟虽然非常长寿,但那时它也终究会死去,蛟龙虽然一直腾云驾雾,但它也终究会死亡化为灰烬。但作为人来说,人固然也是有尽头的,但这都不重要,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必然会调养好心态,照样志在千里。

毛主席在古稀之年可以写下这样的名篇,也可以展现出他超高的奋斗精神,他在诗词中所表现的东西,正是他一生的追求和对诗词的热爱。

法国传记作家菲利普·肖特在《毛泽东传》中这样写道:“毛主席具有多方面的卓越才能……毛主席的诗就像他的书法作品一样,抓住了那个时代痛苦的、无法平息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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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晚年毛主席

如今再看,何尝不是,周恩来的夫人邓颖超作为毛主席忠实的读者,曾向毛主席索词,问毛主席近期写了什么诗词。这件事不久后,毛主席在周总理逝世前,发表了两首词,正是邓颖超索词后毛主席发表的。

“不见前年秋月朗,订了三家条约。”就是出自毛主席的这首《念奴娇·鸟儿问答》,据说周恩来在弥留之际,听到“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这句的时候,嘴角浮出一丝微笑。作为一生的战友,周总理很懂毛主席,毛主席天才一般的诗词创作能力,周恩来是最支持和最佩服的。

穿越历史的时空,读着毛主席留下的美好诗篇,脑海里便会不经意涌现出,当年毛主席在陕北,穿着灰色的棉袄,举着半截香烟,然后对那个美国记者说:谁说这里没有创造性的诗人呢,这里就有一个!

诗词不厌百回改,毛主席用一生的时间在创作,经过一次次的修改和整理,给后人留下了千古好词,如今,每当我们的孩子,我们的下一代在书本前阅读和背诵这些毛主席的诗词,我们便会不禁想起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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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说:“诗有史,词亦有史,庶乎自树一帜矣。”

这样的评价,对于毛主席来说,是当之无愧的。

毛主席用诗写史,也是以史写诗,正事写史,余事写诗,诗史合一,是为史诗。

综上。

毛主席不仅是一个政治家、战略家、革命家、军事家、理论家、书法家,他还是一个伟大的诗人。

参考资料:

《毛泽东晚年读书纪实》徐中远

《毛泽东诗词的另一种解读》朱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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