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号一路前行

单鞋是什么意思(黑色单鞋是什么意思)

文/邵建军

天气冷了,想接父母进城,父母却迟迟不肯,今天推到明天,明天拖到后天,最后经女儿的劝说父母才勉强同意进城过冬。回到老家,母亲准备了很多东西,萝卜,白菜,南瓜,里面最为显眼的就是一双老布鞋。

单鞋是什么意思(黑色单鞋是什么意思)插图

看着老布鞋就不由得联想了很多,想起了很多的往事。记得一位著名作家说过鞋舒服不舒服只有脚知道,这位作家是用鞋来比喻婚姻的幸福,也就是说鞋和婚姻一样都是为了舒服,只有舒服了才能走得长远。就像我的父母,年轻时候常年两地分居,父亲退休以后回到村里,他们才相依相伴,会为了一些小事经常拌嘴,你埋怨他他埋怨你,但是一会不见就打电话询问,见了面又不好好说话相互顶嘴。

一个是鞋子,一个是婚姻,它们都会伴随我们一生,但是我觉得鞋子陪伴我们最多,婚姻也会因生活而各奔东西,只有鞋子除了晚上上床休息以外,都是一直在陪伴着我们。我把鞋穿在脚上给母亲说大小刚合适,母亲说当时就是照你的脚剪的鞋样子。我才想起母亲都快十年没有做鞋了,母亲有风湿,手疼的捏不住针,拉不动线了。穿着母亲做的老布鞋,看着满头白发的母亲,一桩桩往事涌上了心头。

改革开放前是一个经济相对落后、物资匮乏的年代。那时候人们的基本生活常常是难以保障,更不要说什么“吃饭穿衣亮家当”了。穿的衣服大多数都是缝缝补补的,谁穿的衣服没有补丁反而是件新奇的事情,过新年能拥有一双新鞋就是我当时最大的梦想。

小时候,我记忆最深刻的就是母亲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为我们做鞋。父亲在外地工作,爷爷年龄大了,家里的一切主要劳动都要靠母亲一个人搭理,母亲白天给生产队劳动挣公分,把所有的家务活都要放在晚上干。做衣服相对而言比较简单一些,做鞋的程序非常复杂。记得母亲做鞋时,首先要从一本书里拿出一些鞋样,挑选好合适的就依照鞋样的尺寸剪鞋底和鞋榜。这些都好做关键是纳鞋底费时费力,母亲会用针锥使劲在鞋底上钻一个眼,然后把老针在头发上抹一下,据说这样老针容易穿过去,再用食指上套着的顶针,把这根带着线的老针顺着刚才的眼顶进去,如此循环往复,有时候老针拔不出来,母亲还会用牙齿咬住老针顺势拔了出来。

我奶性格比较缓,属于油锅溢了都不急的人,家里人口多,一日三餐都忙不过来,吃了早餐就开始做午饭,中间就不敢歇息,稍微休息一会爷爷从地里回来饭就做不熟了,但是慢工出细活,奶奶做的饭特别香。但是这样的速度根本没有时间做鞋,孩子们就经常没有鞋穿。爷爷的鞋磨烂了,爷爷自己就用锥子锥,锥了烂,烂了锥,补丁上加补丁,一双鞋都有十斤重。鞋烂的实在不行了,爷爷就和收破烂的人换,把自己脚上穿的鞋给收破烂的,然后从收来的烂鞋里面挑一双稍微好一点的鞋回家锥好了穿。

我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母亲的性子恰好和奶奶相反,天生一个急性子,人勤快,做事利索,我基本上没有穿过烂鞋,夏天单鞋,冬天棉鞋一样都不少。记得我在黄章中学读书,去学校要翻一条大沟,下雨天我怕翻沟路泥水大把鞋弄湿了都是光着脚走路。更为严重的是我有一个同学家里穷,母亲也去世的比较早,家里只有父子弟兄三个光棍汉没有人给做鞋,穿的鞋脚趾头和脚后跟都露出来了,走路时稍不留神鞋就跑到人前面了,惹的同学们哈哈大笑,我们把这种鞋叫“前面露枣,后面露柿饼”,脚趾头把鞋磨破露出来了,我们就笑他“你大舅露出来了”,当时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才明白这是骂人的话。

夏天还能凑合,鞋底下垫个硬纸片片就可以将就一下,还可以当凉鞋穿。冬天就受不了了,那时候我们没有袜子都是光脚穿布鞋,学校里也没有什么取暖措施,这个娃的脚都冻烂了。我们的学校没有宿舍,学生都在附近村子里找住的地方,大冬天穿的前后都烂了的布鞋在雪地里行走,现在想想都觉得浑身发冷。

改革开放的好政策以后,农村实行包产到户,农民干活有了积极性,母亲人勤快家里分的土地不够母亲一个人干,白天就有了空闲时间,母亲再也不用半夜里坐在煤油灯下给我们做鞋了。家家户户的日子逐渐富裕,人们开始穿买的鞋了。

我上初三时学生们开始流行一种板鞋,四五块钱就可以买一双,做工精细灵巧,穿上不但轻快舒适,最主要的是好看。这种鞋唯一不足就是不结实,最多半个月鞋帮和鞋底就开始闹分裂。不过这时候补鞋摊也开始兴起,大街小巷都能看到补鞋摊的身影,补鞋都要排队。

改革开放四十年的今天,人们大多数都达到了小康生活,街上卖鞋的店面随处可见,没有人再为没有鞋穿而发愁,街上穿老布鞋的人屈指可数。我们穿鞋也走向了品牌化,鞋的质量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但美观时尚也越来越结实了,一双鞋穿一年都烂不了。补鞋摊也逐渐走出了历史舞台,街上现在很难看到补鞋摊了,即使在那个角落还有,也都是在做给女同志换拉链、钉钉鞋跟这样的小活。

穿着母亲给我的老布鞋,想起了母亲为了抚养我们兄妹所费的心血,心里极为难受。写了这么多我并不是怀念老布鞋有多么的好,而是怀念母亲的艰辛、生活的不易和煤油灯下熬红的眼睛。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最不希望看到母亲做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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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邵建军

作者?简介?:邵建军,微信名珊瑚树,陕西省洛川县黄章珊瑚村人,喜欢文学,热爱故乡,创建“洛川文学”微信公众号,让洛川喜欢文学的朋友有了展示才华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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